五 月 榴 花 照 眼 明

昌平山系列报导之三

王 润 成   摄影报。

农历五月，是石榴花开红似火的时节，看见那一树红彤彤的石榴花，总给人一种奔放的感觉。在山东省济宁市邹城东北部的昌平山前，一片片的石榴树，开放着火红的花朵，（王安石）《咏石榴花》诗云：“浓绿万枝红一点，动人春色不须多”，给这座幽静的昌平山带来了生机。【唐·韩愈】的诗：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月榴花照眼明，枝间时见子初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可怜此地无车马，颠倒青苔落绛英。

这正是昌平山幽静的写照。寥寥数语就勾画出了五月里石榴花开时的繁茂烂漫景象，尤其“照眼明”三字，生动传神。诗人即写了花，也写了看花人的愉快心情。后两句点明地点，这是生长在偏僻地方的石榴，没人去攀折损害他的花枝，殷红的石榴花繁多地落在青苔上，红青相衬，画面十分优美，使人觉得几多可爱和惋惜。其实诗人正是爱其无游人来赏，爱其满地“青苔”“绛英”，倘有人来赏，则车辙马蹄践踏得不堪了。昌平山，也就因为偏僻，闭塞，游人、车马、稀少，花开花落，果熟果烂，来得自然。

石榴，原产于伊朗和阿富汗等中亚地区。据《群芳谱》记载：石榴“本出涂林(‘涂林’，为石榴的音译，即梵语的Da Yima)安石国，汉代张骞出使西域得其种以归，故名安石榴。所谓安国，即今之布哈拉，所谓石国，即今之塔什干。张骞出使西域是在公元前138年。这就说明，石榴是在两千年前的汉代，从西域传入我国。据晋人张华所著的《博物志》记载：“张骞出使西域，得涂林安石榴以归，故名安石榴”。唐代诗人元稹《感石榴二十韵》诗云：“何年安石国，万里贡榴花；迢递河源道，因依汉使槎”。反映了这一史实。唐代诗人李商隐《茂陵》诗云：“汉家天马出蒲梢，苜蓿榴花遍近郊。只待绿荫芳树合，蕊珠如火一时开”。 这首诗不仅描写了石榴花的优美，也道出了石榴的来源。
　　昌平山的石榴数百亩，初春点点红眼，萌发枝头，生机盎然；农历五月，是昌平山石榴花盛开的季节，繁花如火如荼，蔚为壮观。灿烂的石榴花，破蕾怒放，艳丽如锦；繁花似火，凝红欲滴。晋代词赋家潘岳有《安石榴赋》：“安石榴者天下之奇树，九洲之名果。植于堂隅，华实并丽。朱芳赫奕，红萼参差。含英吐秀，乍合乍披。遥而望之，焕若隋珠耀重川；详而察之，灼若列宿出云间”。娇艳的石榴花给幽静的昌平山增添了无限情趣。

昌平山栽培石榴历史悠久，具崮尚村今年72岁的老人邓继美介绍，从他记事时，昌平山就有石榴树，是那年栽的谁也不知道，有的石榴树老了，在根部又发出新的，新的老了又发出新的。一代一代的流传。玉凰庙院里的那两棵石榴树已经三代了，现在还仍然开花结果。

昌平山，素有九顶七泉之称，泉水清澈而甘甜，石榴树又居于昌平山之阳。故石榴皮薄、粒大、水多。中秋时节，石榴成熟，硕果累累，华贵端庄，朱实星悬，金房玉隔，万子同苞，红似玛瑙，白若水晶，酸甜可口，令人垂涎，入口品尝，如晶粒玉浆。白居易曾写诗赞美：“日照血球将滴地，风翻火焰欲烧人”。简直把石榴写绝了。曲阜城里的客商纷纷前来购买，不几天就销售完了。具传说，在清代，曲阜城里的孔家，曾拿曲阜的香大米和昌平山的石榴，向慈嬉太后进过贡。这仅是传说，没有查到历史记载。

农历五月，是三夏大忙季节，过去男人下地收割庄稼，妇女在家做饭。先烧一锅开水，再掐一支石榴叶，往锅门脸上一烤，扔到锅里，当茶叶喝。下地送饭时，一头用罐子装满石榴叶茶，一头用条子篮子盛着干粮，在篮子边沿上插上一支石榴花，挑着下地，象征着五月红红火火。在云鬓上斜插一朵石榴花，恰如石榴迎火而出的刚烈。莲步轻移，石榴裙摆，带动如水柔情，留下一路火红。一朵含苞欲放的石榴花，一如炽热的思念，那样流光溢彩。青春的容颜在五月南风的吹拂下，旋转成一片恣意的娇媚，中国古代女子就这样把爱情演绎得荡气回肠。只是现代社会女人似乎都很匆忙，并不懂得如何打扮自己来赢得宠爱，因为，她们往往忽略了庭院里、山坡上、路边的石榴花开的美丽。

昌平山，地处偏僻，信息闭塞，技术守旧，缺乏管理。致使一些石榴树都长荒了，花开不少，结果不少，可惜烂掉也不少。愿昌平山人走出家门，“……移得珊瑚汉苑栽，只待绿荫芳树合，蕊珠如火一时开”。待来日“榴花初染火般红，果实涂丹映碧空”。

续篇：昌平山系列报导之四：昌平山石榴